“这沙子流得比水还快,一锹挖下去,周围的沙子立马就滑下来填平了!”
后面跟着的六十多号人,全都东倒西歪。
老王头拄着那把缺口的锄头,身子晃来晃去,差点被风掀翻。
连那些原本指望着来混五十块钱的妇女们,也都打了退堂鼓。
钱是好。
可命更要紧。
真要在这种连脚都站不稳的风口子挖坑,一天下来人都能累吐血。
人群里开始有了抱怨声。
苏平站在队伍最前面。
他戴着草帽,帽子被风吹得变了形,但他整个人站得笔直。
这里是鬼见愁。
乌拉村出了名的死地。
他抬头看着上方那片被风沙常年侵蚀、寸草不生的陡坡。
直接冲上去种,那不叫种树,叫送死。
这地方难以种树。
但他没那么蠢,非要今天就去硬刚最难的骨头。
苏平转过身,背对着风口。
他把手里的登记本卷起来,往下指了一指。
那个方向,是鬼见愁坡底的一片相对平缓的地带。
也是这片死地的最外围。
“谁让你们往风口正中间去了?”
苏平的声音很大,穿透了呼啸的风声。
“今天,先在那儿种。”
村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坡底。
风明显小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