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诚就是江景离这件事,杜家是知道的,王家可能也听到了一些风声。
杜月茹把江诚骗出来换腿,现在杜月茹死了,江诚也死了——这个逻辑最干净。
如果江诚还活着,反而没法解释。
不如让他随杜月茹一起被灭口,所有线索一起埋葬。
这一步棋在动手前已经想好。
他敢在南石镇动手,这也是考量之一。
他并不怕杜家和王家,这两家能调动的力量有限,他有信心应对。
真正让他忌惮的是朝廷,是青云剑派,是清尘司。
一旦这些庞然大物动了真格,他不认为自己凭几张面具和几个假身份就能躲得过去。
但仅仅王守信和杜月茹的死,还惊动不了那个层面。
所以这一趟,他回临溪县撒骨灰,也回临溪县暂避风头。
等一段时间,换李默的身份再回来做谋夺功法之事。
一天后,夜晚。
临溪县,望河楼旁的码头。
江景离蹲在码头边,将两个陶罐里的骨灰一把一把撒入清漪河中。
灰白的粉末落在水面上,被夜风轻轻一推,打着旋沉了下去。
河水黑沉沉地流着,一如既往,不声不响。
撒完之后,他将两个空罐也一并沉入水底,看着它们冒了几个气泡,便再也没有了踪迹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望着河面,喃喃自语:
“兄弟,做到我这个份上,也算够意思了吧。
你在乎的人,我能带来的都给你带来了。
你们一家也算是在这清漪河团聚了,估计他们有很多话想对你说,你也有更多的话想对他们说。
那就在这清漪河好好聊,聊到天荒地老。”
他顿了顿,朝着清漪河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礼,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几分:
“兄弟,无论是泉下有知也好,在天有灵也罢,希望以后你都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