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鸣摆了摆手:
“知道就行。
他们和我之间说到底不过是一场交易,只有你才是我的亲传弟子。
等你真正想明白了,再做什么,我不会拦你。”
五天后,靖国历一百五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,落刀门一年一度的宗门小比。
外门弟子齐聚演武场,按抽签顺序轮流上台切磋。
奖励照例丰厚——排名靠前的能拿到丹药、贡献点和进入藏书阁二层的机会。
不过这么多年下来,通过走后门进入宗门的外门弟子从没有人进过前十。
奖励名义上是给所有人的,实际上还是那些从小培养的核心弟子的。
他们这些后娘养的外门弟子,不过是陪跑。
江景离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。
对手是个锻骨中期的正经弟子,他在台上和对方比划了几招,便顺势认输下了台。
一个锻骨初期的记名弟子输给锻骨中期的核心弟子,再正常不过,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。
最终他的排名非常靠后,几乎垫底。
不过总有比他更差的,比如同样是走后门进来的郑元萍,只有磨皮期的修为,连十来岁的弟子都打不过,稳稳当当地拿了个倒数第一。
宗门小比一结束,落刀门便进入了年关的氛围。
从小在宗门长大的弟子,有的对宗门有归属感,选择留下过年。
有的想回家看看,宗门也会轮流放假,让他们回去探亲。
而对于他们这些花钱进来的记名弟子,落刀门倒是大方得很——一律放假,想去哪去哪,宗门绝不阻拦。
江景离对此心知肚明。
过年了,这群花钱进来的冤大头身上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,正好放他们回家薅一轮羊毛,等年后揣着银子回来,继续为落刀门的发展添砖加瓦。
郡城出身的那几位师兄师姐走得最早,几乎是宗门小比一结束就没了人影。
周元朗也早早收拾包袱回了老家。
外门这片木屋区一下子冷清下来,没剩几个人。
江景离倒无所谓,他习惯了孤独,以前孤独,以后也孤独。
他和杜月茹当初说的话也不全是瞎扯淡——他虽然孤独,但并不觉得孤独,因为他的孤独会一直陪着孤独的他。
就在他以为和往年一样,又是一个人冷冷清清过年的时候,沈鸣院里的杂役弟子忽然来传话,说大师姐请他过来一起守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