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时间想拒绝,但想了想,还是应了。
林蝶对他有善意,几次在公开场合提点他,这份情他领。
况且,沈鸣那里拿到功法也是备选之一,维护好和林蝶的关系也是必须要做的事之一。
十二月三十,傍晚。
江景离先去了一趟宗门的药园,花了几两银子买了一捧静心兰。
这种花的花香有凝神静气的效用,他花大力气查过林蝶的情报,知道她喜欢这种花,特意记下了。
路过食堂时又买了一壶不算便宜的酒——他不知道沈鸣喜欢什么,但大过年的空着手上门总归不好看。
他捧着花提着酒,敲开了沈鸣小院的门。
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菜,炉上温着一壶茶。
沈鸣坐在石桌前,看见他手里的花和酒,微微一愣,随即笑了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
林蝶听见敲门声从屋里出来,看见他怀里那捧淡紫色的静心兰,先是一愣,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随即脸颊微微泛红,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表情变得有些为难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接过了花,低头嗅了嗅,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“多谢师弟的花。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,顿了顿,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:
“不过你这礼可送错了——师尊他不能饮酒。”
江景离还没开口,沈鸣已经笑着摆了摆手:
“不能饮是不假,但弟子的心意我领了。
放着吧,等将来有朋友来的时候可以款待。
况且——”
他看了那壶酒一眼,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:
“等有一天伤好了,未必不能喝。”
三人围着石桌坐下,炉上的茶水咕嘟嘟地冒着热气。
菜不多,都是寻常的家常菜,但在这个清冷的小院里,已经算是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。
沈鸣今天的话比讲课时多了些,不过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。
林蝶卸下了大师姐的架子,说话比平时轻快了不少。
她给沈鸣续了杯茶,又给江景离夹了几筷子菜,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一个熟络的客人。
偶尔说到宗门里的趣事,她会抿嘴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,和那个在讲课院子里面无表情扫视众人的大师姐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