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江景离,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他心里既有些担心,又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明明自己方才还苦口婆心地劝过,让他低调行事,不要跟郡里的人起冲突。
这才过了多久,就把王若明得罪了个彻底。
他知道王若明的性子,这位郡里来的小少爷绝不是吃了亏会咽下去的人。
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已经开始盘算以后要怎么跟这个小师弟划清界限了。
王若明他惹不起,江诚这小子愣头青不怕,他可是过了冲动的年纪,他怕!
冯心兰和杨师兄都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景离一眼。
目光里有打量,有审视,也有一丝极淡的好奇。
这个新来的小师弟,和他们见过的所有记名弟子都不太一样。
但两人都没有开口,只是收回目光,各自沉默。
江景离对这些目光并不在意。
他坐在蒲团上,面色平静,心里却在盘算着王若明的威胁等级。
在宗门里,他并不怕王若明。
宗门有门规,沈鸣有规矩,在规矩之内,王若明手段有限,很难威胁到气田境后期的他。
真正让他需要费些心思的,是下了山之后的事。
王若明要报复,会动用王家的力量。
以王若明小宗嫡子的身份,调动气田境的护卫应该不是难事,但想调动通脉境的高手,没那么容易。
通脉境在郡一级的家族里都是中高层,不是一个小辈能随意驱使的。
就算他真能调动,他江景离也不怕,他手中还有底牌和手段。
相比较这些还在远处的麻烦,眼下这点事根本不值得他伏低做小。
他来这里是为了更高的武道传承和修为,不是来当孙子的,最起码不会当王若明这个二货的孙子。
片刻之后,又有两道身影走进院中。
林蝶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练功服,长发用银簪高高束起,眉宇间那股英气一如往常。
霍戈跟在她身后,三十岁出头,面容冷峻,穿一身深青色长袍,腰间悬着一柄长刀,刀鞘上没有任何装饰,和他的人一样朴素而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