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芙垂下眼,羽睫微颤了颤,抬脚便往外走。
.....
正院里,沈氏靠在床头,脸色蜡黄,一夜间,整个人像老了许多岁。
丈夫和儿子都被押入了天牢,府外也围满了禁军,她一夜没合眼,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又被噩梦惊醒。
贴身嬷嬷端了药进来,她摆摆手,不肯喝。
“夫人,您好歹喝一口,身子要紧啊……”嬷嬷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沈氏闭着眼,不说话。
“母亲。”
云芙提着食盒进来,步子轻轻的。
她在床边坐下,从食盒里端出一小碗炖得软糯的百合粥,声音又轻又软,像在哄小孩子:
“母亲,您昨日就没吃什么东西,芙儿给你煮了粥,您吃一口,不然身子垮了,等父亲和夫君回来该要责怪芙儿了。”
沈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“芙儿,母亲不是不想吃,是吃不下……一想到侯爷和长安在牢里,母亲这心里就跟刀割一样……”
云芙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。
可她眨了眨眼,生生忍住,用银匙舀了一勺米粥,吹了吹,送到沈氏嘴边。
“母亲,您就吃一点吧,这是芙儿亲手做的,您尝尝好不好。”
沈氏看着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,到底不忍拒绝,张了张嘴,把那口粥含了进去。
粥还没吃完,下人忽然跑进来说“侯爷回来了”。
沈氏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谁......谁回来了?”
“侯爷!侯爷回来了!这会已经进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