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蒸得她脸颊红扑扑的,睫毛上沾了一层细细的水雾,湿漉漉地覆在眼睑上,看起来乖巧极了。
两刻钟后,嬷嬷将她唤醒。
她从浴桶里站起来,白嫩的身子被泡得粉粉的,嬷嬷取来软布,轻柔为她擦着身子,擦到那些痕迹时,动作愈发地轻,丝毫没有碰疼她。
穿好衣裳后,嬷嬷又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只白玉瓷罐。
打开来,里面是淡绿色的膏体,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药香,凉凉的,沁人心脾。
“夫人,”嬷嬷轻声道:“这是陛下吩咐老奴给夫人备的药膏,涂在那个地方,可消肿去疼。”
云芙的脸又一下红透了。
“……放、放着吧,我自己来。”
嬷嬷也不勉强,将白玉瓷罐放在梳妆台上,而后屈膝行了一礼,没再多说一个字,无声地退了出去。
房门被轻轻带上。
屋内又恢复了寂静。
泡了会热浴,云芙感觉身子没那么乏了,便想着去瞧瞧姨母。
这时,绿衣也悠悠醒来,她揉着眼睛,又拍了拍脑袋,小声嘀咕:
“怎么就睡着了呢......”
抬起头,见云芙穿戴整齐地站在屋里,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来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
“夫人,您怎么起得比奴婢还早?奴婢昨夜也不知怎么了,困得不行,睡得死死的。”
云芙指尖轻轻捏紧,声音细细的,带着点儿心虚:
“没、没事,我也是刚醒......”
绿衣挠挠头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可又说不上来。
“夫人,您要用早膳吗?奴婢去给您端。”
“不了,我先去给母亲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