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海不动神色地扫了眼依偎在沈氏身边的云芙,才展开手中那卷明黄色的圣旨,扯着嗓子念道:
“定远侯顾鸿接旨。”
顾鸿一撩袍角跪下去,沈氏和云芙也跟着跪了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定远侯顾鸿勾结宣王,图谋不轨,罪证确凿,即刻押入天牢,听候发落,钦此——”
勾结宣王。
图谋不轨。
押入天牢。
沈氏的身子猛地晃了晃。
顾鸿也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:“臣冤枉啊!臣与宣王素无来往,何来勾结一说?求陛下明鉴——”
周明海周明海将圣旨一合,笑眯眯地看着他:
“侯爷,这话您还是留着到了天牢再说吧。来人,请侯爷走一趟。”
两个禁军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顾鸿。
“老爷——老爷——”
沈氏踉跄着要扑过去拉他,却被禁军面无表情地拦了下来。
顾鸿被架着往外走,回头看了她一眼,强扯了扯嘴角,安慰了一句“夫人别怕”,人便被带走了。
铁靴踏过门槛,越来越远。
沈氏望着丈夫被押走的背影,整个人晃了晃,眼睛一翻,直直地往后倒去。
“母亲!”
云芙惊呼一声扑过去,堪堪用自己纤弱的身子撑住了她。
可她本就没什么力气,直接被带着一起跌坐在了地上,那膝盖磕得生疼,她也顾不上了。
丫鬟们七手八脚地围上来,连忙将沈氏扶到椅子上坐下,掐人中的掐人中,顺气的顺气,端茶的端茶,满屋子的人忙成一团。
等沈氏悠悠转醒,她一把抓住云芙的手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芙儿……长安……长安呢……”
云芙小脸一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