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,你、你放开我!来人——快来人!”
这里并不偏,她这一喊,很快便有人听见了动静,往这边来。
见有下人往这边来,顾霆轩皱了皱眉,松开手。
他理了理自己微皱的西装袖口,淡淡瞥向那吓得缩在假山边上的云芙,不屑地嗤笑一声:
“在本公子面前装什么贞/洁/烈/妇。不过是个花钱买来的冲喜丫头,真把自己当少夫人了?”
声音不低,被云芙喊声吸引来的下人都听见。
云芙攥住着自己被扯歪的领口,浑身都在发抖。
下人们投来的目光让她觉得浑身发冷,她不敢抬头,只死死攥着自己的领口,低着头,慌慌张张地跑了回去。
——
大帅府外,军用吉普车卷着尘土疾驰而来,急刹在大门前,轮胎在石板上磨出尖锐的声响,门口的卫兵齐刷刷立正敬礼。
车门被一脚踹开。
军靴踏地,溅起几点泥水。
顾霆琛从车上下来,一身墨绿军装,皮带束出窄腰,军靴裹着小腿,周身裹着股肃杀之气,压得人不敢直视。
他大步跨进府门,沿途的下人远远瞧见,吓得纷纷低头,大气不敢出。
有的丫鬟甚至吓得手里的托盘都端不稳,茶水晃了一身。
整个北六省谁不知道,少帅顾霆琛手段狠戾,外界传言他“疯起来连亲爹都敢杀”,他对此不置可否。
更别说,此时他脸上正压着一层阴沉沉的戾气,看得人后脊发凉。
前厅的气氛此时也有些冷凝。
大帅顾震山坐在主位,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他右下手,顾霆谦坐在那,脸色很不好。
他身子本就弱,此刻更是气得嘴唇都白了,搁在扶手上的手指也攥得青筋凸起。
而顾明轩,他站在厅正中,背着手,垂着头,一副聆听训诫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