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个年轻的军曹,姓什么不知道,穿着宪兵队制服,拿了张地图来问的。”
佐佐木在笔记本上写下:宪兵队军曹,下午确认路线。他在“宪兵队军曹”后面打了个问号,待会儿要确认一下他手下有没有人去问过路线。
然后叫了仙乐斯的老板,问他后台有多少工作人员。
老板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今晚在后台的有十个人。两个歌女唱歌,两个化妆师,一个服装管理,三个杂工,还有两个舞女没上台演出,在人群里陪跳舞。”
佐佐木让老板把后台工作人员的名单写下来,之后轮到了藤原纪言。
周纪言从散座区走过来,在佐佐木对面坐下。
他松了松领带,把扣子解开一颗,不紧不慢。
佐佐木语气很客气:“请问藤原大佐和令弟今晚几点到的?”
“七点十分左右吧,请柬上写的是七点,迟了几分钟。”
“您给松本阁下敬完酒之后做了什么?”
“我回到座位上听歌喝酒,就一直坐到散场。”
佐佐木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,然后抬起头,“整晚您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?”
周纪言摇头,“没有。”
佐佐木合上笔记本,“感谢您的配合。如果有需要,可能还会去梅机关打扰。”
“随时恭候,不过我弟弟就不用问了,他一直和我在一起。”
周纪言站起来,整了整领口,走回散座区。
回到公馆已经是深夜。
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小灯,厨师还没睡,灶上给他们温着汤。
周纪言小口喝着温热的汤,眼神往藤原澈那边瞟。
他估计这场暗杀是藤原澈那边安排的,他和佐佐木都在宪兵队,也许是找机会看到了松本的路线。
松本自然不是白死的,他没了,少将不就空出一个位置吗?
梅机关的稽查队在租界只手遮天,特别行动队也把76号几乎架空了,儿玉机关的合作让海军和他之间的关系比任何时候都稳固,清乡物资的审计权也在他手里。
他的权力和功劳早就够了,只是升职实在太快,他琢磨什么时候让藤原雄一再发发力。
藤原雄一坐到现在这么高的位置,不就是为了被儿女啃的吗,他有能力,多啃两口怎么了。
只能说人越惦记什么就越来什么,几天后,佐佐木还在调查暗杀的事情,京都来电,藤原雄一病重,望藤原纪言速归,藤原澈也可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