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唰的一声,上百只杯子举了起来。
二楼包厢里,松本少将终于站起身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隔着栏杆,朝楼下的黑暗微微颔首,手里的高脚杯同样举了举,算作回礼。
“干杯!”
佐佐木一饮而尽,灯光重新暗了下去。
乐队重新开始演奏,是一首节奏轻快的舞曲,有人开始走进舞池。
佐佐木下台后没有回座位,而是靠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,目光盯着周纪言和藤原澈。
刚才那番欢迎辞,与其说是讲给松本听的,不如说是讲给这对兄弟听的。
物资调配权,这就是他和藤原纪言的矛盾核心。
上个月,藤原纪言驳回了他从仓库调拨两百吨汽油的申请,理由是“战略储备优先级不足”。
那批汽油,他本来是要转手卖给那些德国友泰商人的,就这么被藤原纪言一句话搅黄了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佐佐木在心里冷笑。
他看着周纪言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支雪茄,动作从容地剪开茄帽。
这人太完美了,完美得像个假人。
藤原澈则显得随意些,他脱了军装外套,只穿着衬衫,领口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皮肤。
一个穿洋装裙子的女人向他发出邀请,他连连摇头拒绝,眼神一直往藤原纪言那边瞟。
一场欢迎会下来,佐佐木只能看到两人之间偶尔交谈几句,声音很低。
周纪言有一次微微侧过头对藤原澈说了句什么,藤原澈点了点头,没有回答。
周纪言又说了一句,笑了一下,嘴角翘了一下就收回去了。
这是整晚周纪言唯一的笑容。
这个笑容让佐佐木意识到,这对兄弟之间的感情居然不是装的。
真是稀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