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远从书上抬起眼睛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“明远,”沈静松没有绕弯子,“广慈医院那边,你有没有认识的人?比如修女或者医生?”
刘明远把书合上,放在膝盖上,看向沈静松。
“你生病了?”
“不是我。”沈静松摇摇头,“是一个朋友,想匿名捐一批药品给医院,托我打听渠道。”
刘明远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什么药?”
“一些消炎的。”
刘明远歪头琢磨了一会儿,看着操场上那几个投篮的学生,说:“我母亲的病是在广慈看的,认识一位姓陆的修女。她人很好,我可以帮你问问。”
“安全吗?”沈静松下意识问。
刘明远转过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捐药有什么不安全的?
教会医院每年都收到匿名捐赠,捐钱捐物,医院从来不过问来源。
你要是担心,我替你传话,不让你的名字出现。”
沈静松反应过来,笑了一声:“是我想岔了,你就说是一个朋友的朋友吧,我确实也不想留名。”
“行。”刘明远重新把书翻开,“谈好了怎么告诉你?”
“你来晨钟社找我,如果我不在,就写个字条从门缝塞进来。”
刘明远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,低下头继续看书。那本厚书搁在膝盖上,一页一页地翻过去,翻得很慢。
沈静松在石凳上又陪了他一会儿,等太阳完全沉下去才走。
三天后,沈静松在晨钟社的门缝里看到了一张字条。
字条是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纸,边角很整齐,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,字迹工整:“陆修女说可以。每周三下午,广慈医院后门柴房,直接放进去就行。不用登记。”
当天晚上,他给简言写了一封回信。
信很短,他只写了一行字:“先生,渠道已通。周三下午,广慈医院后门柴房。直接放进去即可,无需登记。安全。”
他把信封好,第二天一早投进了邮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