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农场位于一条不起眼的山沟里,规模不小,主要种植各类蔬菜,宿舍、食堂、仓库、活动室乃至地下菜窖一应俱全,算是高配置了。
于洪杰来到农场后,与他同住一间宿舍的还有三个男孩。
一个叫杨万春,比他小一岁,也不是省油的灯,心眼极坏且极能作,之前就有过前科,曾因酒后斗殴被判刑三年,属于“科班出身”。
还有一个叫韩立军,也是个混混,与杨万春同岁,来此之前同样因打架被判一年、缓刑一年,体格非常壮实,属于比较彪悍的那一类。
另一个叫李晓东,当年才十六岁,是个老实巴交、胆小怕事的孩子,与那哥仨截然不同。
这四个孩子,都是林业设计院的家属子弟。
按理说,杨万春和韩立军的“资历”都比于洪杰深,一个判三年,一个判一缓一,但杰哥年龄最大,自身条件和家境也比那哥俩强,最关键的是他有想法——不是要雁过留声、人过留名吗?于是他顺理成章成了这帮人的老大。
自打这几个坏小子凑到一起,整天便是对生活各种抱怨,干活时偷奸耍滑,没事就凑在一起喝酒。
如此一来,农场领导自然看不下去。
农场有位负责人叫何景增,当年四十多岁,为人正派,负责农场的日常管理。
他对于洪杰这股歪风邪气自然要批评教育,但考虑到都是设计院的子弟,又没犯什么出格的大错,批评的力度也就没那么严厉。
几次之后,于洪杰摸清了底细,觉得不过如此,不过动动嘴皮子说几句罢了,不但恶习不改,反而经常旷工。
这下何景增大怒,一状告到了上级领导那里,说于洪杰这小子是害群之马,再这么下去早晚要出大事。
领导是什么态度呢?答复是:老何同志,对年轻人要有耐心,要慢慢教育,再给他们点机会。
于洪杰得知此事后极其不满,心中恨恨地想:好你个老何,竟敢在背后给我上眼药扎针,你真不知道我的座右铭是什么?不能流芳千古,便可遗臭万年。你等着,早晚有一天,我要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。
1983年6月16日这天,农场众人都外出干活去了。
于洪杰心情不佳,独自躺在床上胡思乱想。
到了十点多,他爬起来,到外面找到正在干活的杨万春和韩立军,说要出去走走。
二人一听杰哥发话,焉有不从之理。
三个小子一合计,决定回牙克石镇上改善一下伙食。
中午时分,他们到了镇上,先去找了杜俊峰。
杜俊峰当年十八岁,也是个小混混,不过是兼职的,主业是在一家砖厂上班,在兼职混社会的过程中认识了于洪杰,后来成了杰哥的小弟。
当天杜俊峰不在家,要晚上下班才回来,于是杨万春回了自己家,于洪杰去了韩立军家。
韩家人没想到他们会回来,没提前准备饭菜。
没准备就算了,哥俩掉头又想去杨万春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