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尸那天天气极冷,傍晚五点多接到通知后她立刻赶往现场。
她后来回忆,那是她从警几十年来见过的最恐怖、最难忘的现场。
几十具尸体已高度腐烂,那种无法形容的恶臭经久不散,口罩根本不管用。
手一碰,便是一团黏糊糊、绿油油的尸泥,加上那股臭味,以至于她后来再也不敢吃臭豆腐。
这些法医白天在室外勘验,都没穿厚衣服——当时东北天气已经很冷了。
每从菜窖里抬出一具尸体,他们都要跑到外面透口气。
有的法医为了增加肺活量,会到院子外面跑一圈,再回来接着干。
到了晚上,法医带着满身尸臭回宾馆休息。
服务员一闻,根本不让进,得先去外面的淋浴房洗完澡才能进宾馆。
后来有人发现脚下总是打滑,仔细一看,原来是尸泥踩在了鞋底上。
当年出现场的还有一位叫于文君的法医。
他说挖尸的难点在第二个小窖,里面空间狭小,多亏他身体瘦小才能下去。
窖内满是残肢腐肉,恶臭扑鼻,移动尸体时还不时冒出阵阵白烟。
起初他戴着配有活性炭的防毒面具,后来发现根本不管用,索性摘下,直接呼吸着尸臭工作。
有一天,于法医干着干着突然呼吸困难、大小便失禁,失去意识晕倒在坑里。
被送到县医院抢救时,医生被他身上的恶臭熏得哇哇直吐,吐完又回来继续抢救。
第二天他刚睁开眼睛,便强撑着赶回现场。
同事们怕他再出意外,想尽办法驱毒——用鼓风机吹,用氧气袋砸,但效果微乎其微。
勘验尸体的工作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。
于法医几乎承担了所有下地窖捞尸的任务,实在遭了大罪。
所有尸体挖出后,接下来是解剖,地点就在贾文革家的院子里。
因现场没有解剖台,只能用几块木板临时搭台。
当时户外温度已是零下十几度,法医戴的是极薄的乳胶手套。
手指冻得僵硬,根本无法拿手术刀。
后来他们想了个办法:一盆接一盆地烧热水,时不时把手泡在热水里暖和一下,再接着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