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那个七岁的小女孩也反抗了吗?”
高承勇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:“做了那个小女孩的案子之后,我也想了很多,我也想控制自己。可我的心理出了问题,有时候善良,有时候很疯狂。”
记者又问他后来为什么停止作案了,他说:“害怕天眼呗。”
“你想到最后自己会被发现吗?”
他说:“迟早的事。我一直关注新闻报道,后来也在网上看,最后一次是从微信里看到的。后来听说公安部来人查了,我感觉快要出事了,想去外地,可是还没走,你们就来了。”
记者最后问他:“你认为,如何避免受到你这样人的伤害?”
高承勇说:“希望政府多装些天眼,这玩意儿最管用。”
在看押期间,警方对高承勇做过多次心理测试。
感觉他内心的那道门是封闭的,不会轻易对任何人打开——他是一个充满戒备心理的人。
每当涉及关键问题,高承勇要么闭口不说,要么顾左右而言他。
他对外界信息的接纳属于分析型:做心理测试题时,每道题他都会仔细看上很多遍,认真斟酌揣摩,然后再作答。
最终得出的结果是:他属于正常型心理。
有一次,心理测试让他在一张白纸上随便画,想画什么就画什么。
高承勇先画了一座房子,又画了一棵树,最后画了一个光着屁股的傻老爷们。
专家们开始解读:这幅画到底是什么意思?房子像座庙,旁边有棵树很正常,可那个光着屁股的男人在干什么?
解读了半天,谁也没读出来。这谁能读得出来呢?
要我说,光屁股的男人就是想进屋干那事,但干之前先在树根底下撒泡尿——这可以有无数种说法。
高承勇希望早点被枪毙,好一了百了。
他觉得日子越长,给家里人带来的压力越大,会影响他的两个儿子。
他活着一天,家里人就要牵挂他一天;他死了,时间久了,家里人也就把他忘了。
宣判的前一天,管教问高承勇:“你能想到判决的结果吗?”
他说:“肯定是死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