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哥们赶紧说:“大哥,那您说多少?”
“一千!”
“行,行。”
那哥们掏了一千块钱,算是了事走人。
回到屋里,看场子的人跟高承勇说:“哥们,那是个穷鬼,就二百,你凑合拿着吧。”
高承勇一听:我就这么不值钱?挨了一刀才赔二百?
看场子的人倒也仗义,又“刷”地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,往高承勇手里一拍:“这一百是我代表舞厅给你的。”
高承勇有些感动,觉得太讲究了。
他拿着三百块钱找了个小诊所处理了伤口,回家后还被老婆一顿臭骂。
2002年,公安部画像专家张欣来到白银,目的是根据三名目击者的回忆,用画笔勾勒出犯罪嫌疑人的真实面目。
三名目击者就是2001年春节时,高承勇站在人家窗户底下吓唬人,被那两口子和赶来的一名警察看到脸的那次——这也是所有案件里仅有的三个见过高承勇真容的人。
但此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一年,记忆难免出现偏差。记忆这个东西不可能增加,只会减退,然后逐渐消失。
开始画像之前,张欣让白银警方提供了几年前案子的资料。
好家伙,资料居然装了三麻袋,但看完之后并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。
随后,他与三名目击者分别交谈。女失主的记忆最为深刻,她丈夫其次。
张欣分析道:案犯进屋是第一次照面,在窗户现身是第二次照面,丈夫回来后案犯再次出现在窗户前是第三次照面——这三次刺激对女主人来说应该是刻骨铭心的。
而案犯与警察擦身而过,属于被动记忆,因此较为模糊,可信度也最低。
画像真正的难点不在于记忆的深浅,而在于目击者头脑中往往会掺杂一些主观想象。
比如行云说“这个人很凶,笑起来神经质,是一种奸笑”——这样的话带有主观色彩,按照这种概念画像会走入歧途。
所以张欣并没有急于动笔,而是不断沟通,通过聊天排除干扰,获得真正想要的信息。
最后才开始按照他们描述的身高、体态、脸型进行刻画。
因为不同的脸型、胖瘦与五官是有关联的——胖人长不出瘦鼻子,瘦人也长不出胖鼻子,窄的眉骨也不可能长出大眼睛。
用了三天时间,张欣分别画了三幅嫌疑人的模拟画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