掷弹筒手不露头,怎么观察目标?怎么校射?难道是盲打?
但这发炮弹的落点,同样精准得可怕。
“轰——!”
土坎后面炸开一团火光,那个好不容易重新建立阵地的掷弹筒小组直接被爆炸吞没。三具身体被气浪甩出好几米远,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藤田一郎趴在弹坑边缘,手指死死抠着泥土,指甲都嵌进了土里。
他浑身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,是无能狂怒。
他带兵打了这么多年仗,从来没被人这么压着打过。
敌人的每一个火力点都像是长了眼睛,他们的掷弹筒小组只要一露头,炮弹立马落下来。
不光是掷弹筒小组,就连负责火力压制的轻重机枪,只要一开火,很快就会被敌人的掷弹筒锁定,然后送上天。
他们的火力点在不断减少。
而敌人的火力点,一个都没被打掉。
这不是打仗!这是屠杀!
八嘎!这群垃圾什么时候有这种战斗素养了?
“中尉!”又一名小队长从旁边爬过来,满脸血污,声音发颤,“我们的掷弹筒小组……全没了!敌人的机枪根本压不住!士兵们被钉在地上动不了!”
藤田一郎抬起头,看了一眼周围。
他的小队,从渡河到现在不过十几分钟,已经倒下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。剩下的士兵全都趴在弹坑和土坎后面,被密集的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藤田一郎狠狠咬了一下嘴唇,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
他猛地扭头,朝身边的传令兵吼道:“准备!一分钟后全体冲锋!”
“阁下?!”传令兵愣住了。
“只剩不到五十米了!”藤田一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声音嘶哑,“敌人的掷弹筒虽然打得准,但只要冲到近距离,他们就不敢再用了!所有人直接冲锋!”
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,刀身在晨光里闪着寒光。
“冲进敌人的堑壕!跟他们拼白刃战!帝国勇士——绝不会输给这帮支那人!”
“板载——!!”
藤田一郎吼出了那句日本军队最常用的冲锋口号,从弹坑里一跃而起,指挥刀高高扬起,朝前方那片堑壕发起决死冲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