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我这个团长不地道,把这种要命的差事塞给他,自己却给不了什么像样的支援。”
副官老刘苦笑了一下,宽慰道:“团长,您也别太……苏营长是聪明人,又是打仗的好手。顾家宅那么凶险的局面他都挺过来了,还在鬼子那儿闯出了湘军初虎的名头,说明他不仅敢打,也会打。
塘桥虽然难守,但未必就不能守。
再说了,鬼子主力那么多,整个蕰藻浜防线那么长,说不定一开始不会盯着咱们这块骨头啃呢?
苏营长说不定还能有个适应的时间。”
“适应?”
张明义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无奈,“我给他的那六百人,你我不是不清楚。李秃子和王麻子那两个滑头,能给我们什么好兵?
估计都是些他们团里不受待见、装备最差、弹药最缺的边角料!
能扛枪就不错了,还指望有多少战斗力?
唉,我这当团长的,对不住他啊!”
他拍了拍马背上一个鼓囊囊的行囊,目光看向后面的板车,马背上以及板车上,是他从师部求来的五千大洋,以及他自己从团部所剩无几的家当里抠出来的几百块现钱。
又指了指身后板车上那几个木箱:“这点子弹和手榴弹,还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,再加上从旅部死皮赖脸磨来的几箱。
杯水车薪,杯水车薪啊!
炮弹?重机枪?想都别想!
师部、旅部现在都穷得叮当响,谁不盯着那点存货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:“最要命的是,师部连基本的粮食和饮水供应都保证不了!
接下来几天,甚至可能更久,苏浩和他手下上千号人吃什么?
喝什么?全得靠他自己想办法!
我这个团长,除了把他丢到这个绝地上,什么实质性的帮助都给不了……”
副官老刘看着团长痛苦的神情,心里也不好受,但他知道此刻不能跟着一起消沉。
“团长,话不能这么说。您把这重任交给了苏浩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信任和支持。
那六百人再差,也是老兵精锐,总比新兵强。
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