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这样,还不如让他转换兑换币,顺带这些物资还能卖给各个己方部队再赚一笔。
各个部队现在不是没钱,而是真的没物资。
这样算是共赢,反正都没亏,至于谁亏了?那谁知道呢?
——
距离振兴纱厂几里外,一片相对完好的里弄民居深处,一间门窗紧闭的堂屋内。
光线昏暗,气氛压抑。
十几个人或坐或站,大多是年轻人打扮,但脸上早已没了学生的朝气,只有惊魂未定和后怕。
他们正是下午从纱厂门口侥幸逃脱的那些学生。
此刻,他们分成几堆,低声议论着,有人愤怒地咒骂着屠夫什么的,有人低声啜泣,为死去的同伴悲伤,也有人在冷静地分析今天事情的蹊跷之处。
“我觉得不对劲……刘成他们平时虽然有点冲动,但也不至于那样不顾一切地往里面冲……”
“那个喊话说他们好像不是咱们的人,声音好陌生,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……”
“到底是谁先说要来这里的?
我怎么记得是临时听人说这边有部队需要慰问……”
理性的声音在恐惧和悲伤过后,开始浮现。
但更多的还是茫然和愤怒。
在堂屋另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,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。
正是昨天在老鬼那个日谍据点出现过的山雀和另一名特务。
不过此刻他们都换了一身打扮,山雀穿着长衫,戴着眼镜,像个落魄的账房先生,另一人则是一身短打,像个伙计。
另外还有两人,面色阴沉。
山雀脸色极其难看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愤怒:“夜枭……死了!还有我们安排混在学生里的另外三个好手,也全死了!
那个支那军官……他根本就是个疯子!
完全不按常理出牌!
我们只是稍微鼓动一下,想制造混乱趁乱观察或者留下点记号,他……他竟然直接开枪!四枪!四个!全打死了!”
坐在上首的,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、穿着绸衫、像个乡镇士绅模样的人,正是化名陈先生的老鬼。
他听完山雀的汇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放在桌上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暴怒呵斥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良久,老鬼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而平静:“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