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问得巧妙,说是汇报,实则是先抛个消息出来探底——我知道调查组要走了,你别跟我装糊涂。
沙瑞金心里暗哼,面上却摆出一副诧异的样子,眉头微微一挑:
“哦?有这事?我还没接到正式通知。
调查组有自己的工作节奏和安排,什么时候走、怎么走,人家自有分寸,咱们地方上等着配合就是了。”
他轻飘飘一句话,就把话题挡了回去,既没承认也没否认,把“不知情”的姿态摆得足足的。
侯亮平一听这话,心里瞬间不好了,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。
他本来以为,沙瑞金作为汉东省一把手,肯定早就跟调查组通过气,连调查组哪天走、走之前会出什么初步结论,心里都该有数。
可沙瑞金这副“我不知道、我不关心”的样子,倒让他一时摸不准真假了。
可转念一想,不对。
沙瑞金是什么人?老谋深算的封疆大吏,调查组在汉东待了十几天,住西山宾馆不跟地方接触也就罢了,
哪天走这么大的事,他会不知道?骗鬼呢。
这摆明了是不想接话,不想跟自己聊调查组的事。
侯亮平心里有点急,但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,只能顺着话头往下说:
“我也是听下面的同志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句,也不知道准不准。
不过沙书记,调查组走不走的,我其实不关心,我主要是担心祁同伟的案子。”
终于说到正题了。
沙瑞金心里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慢悠悠道:
“祁同伟的案子?祁同伟同志不是去调查组配合工作了吗?怎么,反贪局这边有什么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!”
侯亮平下意识提高了点音量,又很快意识到不妥,压了压声音,语气里满是不甘,
“沙书记,祁同伟这个案子,我们省反贪局前前后后查了好几个月!
从丁义珍出逃查到山水集团,从陈海同志的车祸查到高小琴,几百条线索一点点梳理,多少同志熬了无数个通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