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聊到深夜。
“早点睡,明天那场大戏,你们得睁大眼睛看。”独孤博转身又走了几步,突然停下,“对了,雁雁明天不回来,你们如果想见她,后天自己去学院找。老夫就不陪你们了,明天那种场合,老夫能不去就不去。”
次日清晨,天还没亮透,天斗城便开始热闹起来了。
而独孤博没有去。
他说不去就真的不去。
周秋白和杨孤云出门时,这家伙居然还没起床。
周秋白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独孤博朝他摆了摆手。
皇城正门前的御道已被清空,两侧的禁卫军换上崭新的明光铠。
御道中央铺着一条猩红色的地毯,从皇城正门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的传位台。
广场四周的观礼台上已座无虚席。
七宝琉璃宗的席位在最前排,宁风致一袭白衣,正在与身旁的尘心低声交谈。
武魂殿的席位则在宁风致的对面,带队的是白金主教萨拉斯。
蓝电霸王龙家族派来的是族中的一位长老,坐在宗门席位上,和旁边的象甲宗代表互相装作看不见对方。
周秋白和杨孤云并没有去沧海城的专属席位。
杨孤云看着广场上人山人海,忽然开口:“下面的人,比当年魂师大赛还要多。”
周秋白没有回头,嘴角微微弯起:“魂师大赛是看比赛,而今天是看雪清河登基,性质可不一样。”
杨孤云沉默片刻,又问:“独孤博不来吗?”
“他说不去。”周秋白凝视着广场上层层叠叠的人群,“这种场合,他到不到场都一样,早该知道的,早就知道了。”
杨孤云没有再问,目光重新回到广场上。
辰时正,皇城正门的钟楼敲响了第一声钟声。
直到第九声钟响落下,朱漆大门缓缓打开。
一队人马缓缓从门内驶出,走在最前面的,是十六名手握旌旗的仪仗骑士,骑下的雪羽角马宛如白云一般,踏在猩红的地毯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