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冰儿怔了怔,注视着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年。
他坐在那里,一手端着汤碗,一手搭在枪杆上,眼神中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近乎漠然的平静。
水月儿的眼睛亮了,小声对姐姐说:“冰儿,杨大哥好酷……”
水冰儿瞪她一眼,转向周秋白:“周公子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魂圣是侯爵府圈养的最强猎手之一,死在他手上的魂帝都不下十个,你们虽强,但对上魂圣……”
“打不过就跑呗。”周秋白耸耸肩,“斗罗大陆这么大,他还能追我到天涯海角?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水大小姐,”周秋白打断她,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你是在担心我们?”
水冰儿一时语塞,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。
她自己也不明白,为什么会对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如此上心。
如今知道他惹上了天大的麻烦,她竟下意识地想护着他。
这很不像她。
“水家在北境也算有些势力。”水冰儿别过脸,语气恢复清冷,“若侯爵府真要为难二位,水家可以出面斡旋,猎奴队的事,我们早就想查,只是苦无证据,如今账册在手,水家会在大朝会上弹劾侯爵府,至少能牵制他们的精力。”
周秋白看了她一眼:“多谢。”
“不必,打击这种罪行,本就是水家的责任。”水冰儿顿了顿,“不过在那之前,二位还是先避避风头为好,等帮月儿猎完魂,我安排你们离开北境。”
“行。”周秋白爽快答应,“那先吃饭,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一顿饭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吃完。
水家姐妹回房休息后,杨孤云看向周秋白:“真信她们?”
“七分信。”周秋白擦着嘴,“从刚才的对话来看,水家和侯爵府不对付是真,想扳倒侯爵府也是真,至于会不会卖我们……看利益吧。十万金魂币的悬赏虽多,但对水家这种传承这么多年的家族来说,名声比钱重要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透,还以为你真掉钱眼里了。”
“江湖混久了,看人看事总得留个心眼,总不能因为她是个美女就放松警惕,当然,我不否认自己确实是想要那两千金就是了。”周秋白起身结账,“走吧,找个地方睡一觉。明天还得打狼群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