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被剑划出的,而是被剑意割出的痕迹。
刚才那一剑,那个少年在绝境中迸发出来的剑意,竟然能伤到他这个封号斗罗?
虽然只是皮外伤,虽是他一时大意未能全力防御。
但这也足以引发思考。
“这样的天赋,这样的心性……”唐昊自言自语,眼中闪烁着寒光,“若不能为昊天宗所用,未来必成大患。”
他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,但面对那浓郁的毒瘴,最终还是选择不追下去。
并不是害怕,而是觉得没有必要。
刚才那一掌,他已用尽七成力气。
一个27级的大魂师,硬抗封号斗罗七成力的一击,就算没死,也绝对废了。
再加上坠入如此险境,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。
就算是他,不用魂力从这里跳下去,也是九死一生。
“可惜了。”
唐昊摇摇头,转身离去。
他的声音中透出一种淡淡的惋惜,但更多的是一种“麻烦得以解决”的轻松。
死去,反而让事情变得干脆利落。
他最后再看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毒瘴深渊,转身,消失在来时的密林中。
崖上风起,轻轻拂散了些许血腥味。
黑暗,是坠落时唯一的记忆。
风声在耳边尖啸,毒瘴包裹着周围的一切。
周秋白能感受到自己在不断坠落,内脏像是被揉捏得粉碎,几乎无法忍受。
唐昊那一掌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肋骨至少折断了三根,左肩胛骨断了,右腿的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换做平常人,基本上都已经可以宣布开席了。
鲜血在他的身后拖出一道猩红的轨迹,却又被迅速吞没在那毒瘴之中。
不知道自己已经坠落了多久。
也许只是瞬间,也许是漫长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