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……
走廊转角。
柳二龙靠在墙上。
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。
嘴唇在发抖,肩膀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而是因为她终于看到了答案。
那个她一直不敢问的答案。那个她用了许多年去逃避的答案。
原来她在玉小刚心里,从来都不是第一,甚至不是第二。
排在她前面的,是他的自尊,是他的理论,是他的证明,是他那用了四十年都无法释怀的“废物”。
她柳二龙,只是一段可以被撇过的目光。
她捂住胸口。
手环还在发凉。
但更凉的,是心口那个位置。
那里面有什么东西,正一点点裂开,一点点碎掉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埋头整理图纸的玉小刚。
然后转身。
悄无声息地,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。
……
深夜。
大酒店内。
一道黑影从窗户无声无息地滑入房间。
林青睁开双眼。
他早就用精神力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魂力波动。
比预计的早了半个时辰。
看来受的刺激不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床上。
小舞蜷在他左边,兔耳朵发饰歪到了一边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,依稀能听见“荣荣你耍赖”之类的梦话。
二妮睡在他右边,呼吸平稳,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手臂上。
独孤雁横在床尾,睡姿极其嚣张,一条腿搭在二妮腿上,头发散了一枕头,嘴里偶尔冒出一句“爷爷你别管”。
三个人都睡得很沉。
白天那场“各泡各的”闹剧之后,她们三个以“空间不够大”为由来了他房间。
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,那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林青轻轻把手臂从二妮怀里抽出来,随手从魂导器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,往床头柜上一搁。
隔音魂导器。
光芒微微一闪,床上的三人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。
现在就算外面打雷,她们也听不见。
做完这一切,林青才起身走向窗边。
柳二龙站在窗前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映出眼眶的红。
不是哭过的红。
是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、憋到眼眶充血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