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脚步踏碎了山林的寂静,盾牌手举着木盾挡在头顶。
长矛手将矛尖对准前方的黑暗,刀斧手紧握着刀柄,手心里全是汗。
十万人的主将韩崇走在队伍最前面,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落叶软得不正常。
太安静了。
连鸟叫都没有。
几十万民夫跟在步卒后面,手里握着锄头、斧头、削尖的木棍。
他们的脚步杂乱而沉重,踩在落叶和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,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这片山林太大了,大到几十万人钻进去,也像一把盐撒进了河里。
冯浔站在山脚,看着他的大军一点一点被山林吞没。
他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他内心在祈祷,祈祷一切顺利。
……
另一边,山林中,岳飞半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。
他的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,看着山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头越来越近。
五百步。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够了!
岳飞缓缓抬起右手,手指指向天空。
“放箭。”
“是。”
两万弓箭手同时松开了弓弦。
嗖嗖嗖嗖嗖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