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用极细的笔尖标注了几个字母——一些缩写和日期。
伊迪斯翻到日记本的倒数第二页,手指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他说,如果我把这盒糖吃完,他就同意结束。我不明白这个简单的要求居然会从他的嘴里说出,我们的认识并不愉快——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一个很霸道的人,不过薄荷糖我一向爱吃,这倒是没有什么。”
伊迪斯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,这段话透露太多信息,除了薄荷糖的来源,还透露出塞莉娜很有可能是在地位不平等下被胁迫认识了这位情人。
然后伊迪斯转过身,朝雷斯垂德的方向走了两步,把那页日记递给他看。
雷斯垂德接过日记,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读了一遍,然后抬起头,表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复杂。
死者以为吃下这盒糖是解脱的条件。
她不知道的是,他给出的条件从一开始就是死亡。
她把糖当成他最后的让步——也许她还以为那是某种和解的象征,以为他愿意体面地放她走。但他从来就没有打算让她活着离开这段关系。
……
伊迪斯回到圣詹姆斯广场的家中时,菲莉来拜访了。
她是伊迪斯的朋友,她特别感激伊迪斯在查,也通过伊迪斯了解着案件的进展。
塞莉娜·沃恩母亲早逝,先前已经因为做演员与父亲及父亲的家族断绝了关系——他们认为女士工作是很不体面的,特别是演员这种面向很多人的职业。
只有菲莉是少数几个愿意和她来往的亲人。
因为菲莉的母亲是塞莉娜的姨妈,同时菲莉一家都更开明——从他们愿意让女孩读大学就能看出这一点。
不过菲莉的父母目前还在国外旅行,没有回来。
当伊迪斯部分提到塞莉娜的日记时,菲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然后菲莉说是想起来一些事情,便匆匆离去。
伊迪斯望着她匆忙消失的背影,表情显得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