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连医院都变得格外冷清,病房清空,整整一层只剩霍礼一个病人。
“没什么大问题,多喝点热水就行,别再着凉了。”
医生收起听诊器,又嘱咐了几句,这才走出病房。
霍望楠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霍礼,只能坐到病床边,无声陪伴。
霍礼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的飞雪,头痛欲裂。
或者说,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生生折断一般,酸痛无比。
昨晚他站在雪地里思考了许久,寒风刮走杂念,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。
从一开始,祝知予就说过,两个人之间不能有隔阂,一旦出现片许的不坦诚,这份感情就走不长远。
他安装定位监听器确实是出于保护的目的,但后续演唱会结束后他却完全没有找机会拆除。
甚至肆无忌惮地窃听祝知予的生活,并以此作为情绪分辨的捷径。
无论是恶意还是善意的欺骗,都改变不了欺骗的本质。
如今这样的局面,都是他的懦弱和自卑造成的。
怪不了任何人。
出神之际,门口传来敲门声,是祝慧君。
“今早我听门卫汇报说,小霍昨晚在我们家门口晕倒了,方便进来看望吗?”
霍礼猛然回头,视线看向她的身后。
空无一人。
霍礼压下心中的失落,道:“方便,谢谢祝阿姨能来,已经没事了。”
一旁的霍望楠起身迎接,将人引到沙发旁坐下。
祝慧君直奔主题,“霍女士,我想和小霍单独聊几句,麻烦了。”
她态度温和,让人挑不出错处来。
霍望楠深知事情不说清楚,两个孩子很难再走到一起。
换位思考,如果她是祝慧君的话,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和一个极端的人交往,甚至结婚。
“不麻烦,你们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