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傀拱手领命,这是把文德公的剩余价值榨得一干二净,告诉士子文德公将要示众,让他们误会要斩首示众,自然会等到十五日后一见了。
......
远在北方的燕州府城。
刺骨的北风夹杂着大雪呼啸穿过街道,燕州节度使一职空缺,如今的燕州军政大事,全靠燕州司马张成与边军大将段雄共同维持。
节度使府的议事堂内,段雄与张成相对而坐。火盆里炭火烧得正旺,但屋内的气氛冷得结冰。
一名传信士兵慌张惊恐的冲进屋内,单膝跪地大口喘气。
“将军!大人!北蛮五日前开始集结兵马,不日就要南下寇边!斥候拼死探得消息,此次北蛮大军的人数……超过十余万!”
段雄霍然起身,一把拽住士兵的衣领提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段雄瞪圆了眼,“往年南下不过两三万北蛮畜生,今年怎么有十余万大军?”
士兵结结巴巴地回话:“小、小人不知。但前方斥候用性命担保,各部落骑兵汇聚,营帐连绵不绝,超过十万之数绝无差错!”
张成走上前,拱手道。
“将军,先放他下来,如今情况危急,商议对策要紧。”
段雄松开手,挥手让士兵退下。他在堂内来回踱步。
段雄停下脚步问:“为何今年北蛮会出动这么多人马?”
张成摸着胡须,分析局势:“颏萨可汗这几年四处征伐,降服了北蛮大多数游牧部落。
如今大虞内乱,诸侯割据打得不可开交。他定是看出中原空虚,不再满足于每年来燕州小打小闹,而是意图破关南下,图谋中原了。”
段雄握紧拳头,咬牙切齿:“这群狗娘养的畜生!老子恨不得带兵杀入北蛮去,将他们屠个干净!”
张成叹了口气,建议道:“将军,敌众我寡,硬拼不得。如今关外积雪还不多,我们还是得按往年来办。下令各县坚壁清野,烧毁燕州境内荒草,绝不让北蛮的战马有半点补给。”
“张大人,就按你说的先办吧,只是我们自己的城中存粮还能坚持多久?”
张成面露难色,连连摇头:“魏州失陷后,切断了后方支援。往年魏州多少会调拨些粮饷过来,如今我们孤立无援,全靠本地存粮。
如果再坚壁清野,把各县百姓强行迁入燕州城和后方几个县,多出十余万张嘴吃饭,粮食消耗速度会快上一些,到了开春我们就得另想办法了!”
段雄深吸了一口气,他大步走向门口。
“先去安排百姓撤入城中!召集城中所有官员和偏将,半个时辰后在在此议事!就算与敌军同归于尽,燕州也决不能落在北蛮手里!”
燕州城内,战鼓声响起,兵马在街道上飞速奔走。百姓们拖家带口,在士兵的指挥下向城内安置。
肃杀凄冷的气氛笼罩在整个北境上空,北蛮大军即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