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我已不是清白之身,怎么,裴公子,裴家这天下第一世家,能接受?”
裴礼愣在那里。
柳燕没再看他,策马往前去了。
裴礼默默收回目光,攥了攥缰绳,跟上了队伍。他没再说话,但也没有停下。
十余骑在风雪中继续前行,燕州城越来越近。
……
江州府城。
馆驿后院,后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扣响了三下,片刻后又扣了两下。
一名护卫拉开门闩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人左右看了两眼,闪身进去。
堂中,徐逢坐在桌前,也不知坐了多久,一旁的茶壶没了热气。
见人进来,他站起身走到近前。
“探查如何?”
那人抱拳低声道:“大人,属下打听清楚了。这悦来阁原本便是黑风寨手下的,那老板娘梦娘也是黑风寨最早的跟随之人,原本开在太平县,后来来了江州府,属下从许多商贾只言片语中便轻松知晓了。”
徐逢点了点头。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样。
“那陈路的行踪呢?”
探子答道:“陈路几乎一直待在节度使府中,每日会出门一两次,但每次走不到百步便折回去。身后总跟着一队黑风军的护卫,寸步不离。”
徐逢背着手踱了两步。
果然。
这陈路出门只是做做样子,给下面的人看看他还在府里罢了。实际上行动被死死限制,走不出百步就得回去,这不是软禁是什么?
“那大人,我们接下来该如何?”探子问。
徐逢反问:“罗姬到哪了?”
“已经在城中一处院子落了脚。”
徐逢点头:“让她想办法混入悦来阁!
前日那老板娘亲口说人手不够,正好给她一个进去的由头。
这陆沉好色,掳走了苍南侯之女,陈路在寿宴亲口还说那萧家之女也是替陆沉掳走的,以罗姬的姿色才艺,他定然会上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