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逢的目光轻轻扫过那道身影,陈路低着头,双目微阖,一动不动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沉闷气息。
果然。
被监视着、被压制着。连坐的位置都在末席,郁郁不得志。
徐逢不敢多看收回视线,上前一步,恭敬拱手。
“陆大人,徐逢拜见。”
陆沉放下茶杯,大手一挥:“徐兄快请坐!不必拘礼!昨夜我们把酒言欢,对徐兄我太欣赏了,不舍分离。”
徐逢客气地笑了笑,正准备往椅子上坐。
陆沉接着说了句:“不如我修书一封与安乐王,徐兄留在江州为我做事如何?”
徐逢屁股刚挨着椅面,整个人弹了一下。
他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留在江州?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真心招揽,还是在试探?
若是试探,自己答应了,便等于暴露了对王爷的不忠。若是不答应,这山贼会不会翻脸?
徐逢脑子飞转了两息,赶忙站起身拱手道:“感谢陆大人厚爱!不过安乐王对我有知遇之恩,我这给您送来钱粮便回去了!”
陆沉脸上的笑收了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
顺着徐逢的言语,直接将他僵在原地,脑子有些懵了。
前一息还热情得恨不得跟他结拜,后一息冷得像冬日的风。
徐逢站在那里,手还保持着拱手的姿势,进退不得。
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,他总不能真转身就走吧,自己可是带着任务的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诸葛无名,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,那笑容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再看陈路,依然闭目低头,跟睡着了一样,应该是帮不上自己。
徐逢硬着头皮开口了。
“陆大人,除了送钱粮外,王爷还有一事命我转达。”
陆沉用小指抠了抠耳朵,对着手指吹了一下,自始至终没正眼看他。
“何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