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我们买这批字画的时候,是花了两百两银子一幅收来的。
你就按两百两一幅的价钱给徐兄,咱们只收个本钱。
你千万不能多拿钱,多拿了我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,我陆沉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。”
赵幼虎把那堆破烂背回来本来早就该直接扔了,结果忙着没来得及。
他一听这话,他噌地站起身,直接绕过半个桌子走到徐逢面前,双手抱拳,声音洪亮。
“徐先生。等下喝完酒,我就带人把字画给您送过去。
这一幅字画两百两银子,徐先生是王府的人,我信得过您,咱们当面点清钱货两讫。”
徐逢张开嘴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那些摆明了从仁国公那抢劫来的假画,你花两百两收的?这不明摆着就是要强抢吗?
拿一堆废纸来讹诈王爷,这山贼简直厚颜无耻。
徐逢肚子里憋了一团火,但他不能发作。
新皇刚刚登基,送钱粮是为了稳住陆沉,若是现在因为几幅破画翻脸,坏了王爷的大事,自己回去交代不了。
他只能心里冷哼,咬牙切齿地想着,你陆沉就先嚣张一段时间。等我背地里和陈路搭上线,策反了你手下能人,到时候看你还能怎么猖狂。
徐逢慢慢转过头,余光再次落在齐云身上。他不敢明着看,只能用视线扫过齐云的脸,随即准备挪开。
但就是这一眼,徐逢的心脏骤然一停。
他看到“陈路”正面对着他,连续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。
徐逢心中一震,随即便是狂喜。
他在看我!他趁着陆沉不注意,在对我使眼色!
他他在告诉我,愿意跟我接触!
徐逢激动得端着酒杯的手指都在发颤,赶紧收回目光,眼观鼻鼻观心。
不行,我得稳住。
陆沉这个奸诈之徒就在旁边,绝不能让他看出破绽。今日确实不是接头的良机,还得从长计议。
而此时坐在陆沉旁边的齐云,根本不知徐逢在想什么。
齐云这顿饭吃得非常辛苦,为了维持那心机深沉、诡计多端的人设,他不仅要压低嗓子怪笑,还要长时间翻着眼白看着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