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太子这一称帝,庆王重新受宠的日子就到了。孙
巍站起身,背手绕了几圈,暗自沉吟,自己绝不可坐以待毙。
次日清晨。
行宫大殿内。
外头冷风刮得呼呼响,殿里升着炭火,文武百官站在下面,尽皆低眉顺眼不敢出声。
尽管殿内暖和,但他们依旧感到如坠冰窖。
圣人坐在御椅上,闭着眼。
老太监李延福躬着背候在一侧,他偷偷瞥了一眼圣人的脸色,随后手有些颤抖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太子“圣谕”,面向百官展开。
“诸位大人,这是太子呈上来的……信。”李延福咽了口唾沫,“圣人吩咐,让奴婢念给诸位听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照着念。
信里之词充满了对圣人的尊崇,句句都又在诉说自己为了整合势力殚精竭虑,无可奈何。
江南各州兵马人心不齐,为了把各方势力凝聚在一起对抗叛军,他李承只能迫不得已坐上皇位,用这个身份来提振士气。
信里还提戟遵奉父皇为太上皇,待到他日讨伐逆贼,一定把旧都还给父皇。全是冠冕堂皇的话。
念完之后,李延福往后退了半步,把圣谕合上,低着头,盯着自己脚尖发呆。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木炭烧裂的动静。
圣人不发话,群臣也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。
他们早就知晓称帝之事,此时不过是再听一次罢了。
孙巍在心里算准了时机。
他一步跨到大殿中央,双手一拱,声音洪亮。
“陛下!太子这等行径,完全有违君臣父子纲常!臣以为,必须废除其太子之位!
应当即刻昭告天下,痛斥太子忤逆之举,以震慑圣威!”
话音刚落,工部尚书周道宁就跳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以为仁国公此言过于草率!太子此举的确大逆不道,但若此时下发讨贼檄文,江南三州必定与朝廷彻底离心。
如今局势,还需慎重啊!”
礼部尚书也立马走出,跟孙巍站在了一边。
“此乃礼乐崩坏之举,必须要遏止!陛下,恳求陛下下诏废除太子之位,号召天下讨伐!”
大殿里顿时乱作一团,几个尚书和侍郎互相指着鼻子唾沫横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