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之后,魏州南城门下。
一辆普通马车停在护城河吊桥前,旁边簇拥着一队身着黑甲的骑兵。
唯有一面黑风军大旗在冷风里翻卷,十分醒目。
城墙上的凉州兵早就盯上了这群人,可城下这伙人不喊话,不叩门,就静静杵在那儿。
城上的人也由军师亲自下了令,不回应不驱赶。就这么大眼瞪小眼,生生耗了半日,直到夜色渐暗。
“吱呀——”城门慢慢往两边拉开,吊桥放下。
依旧是无人喊话。
马车也默契的径直驶入,车轮转动,无声无息驶入城门口。
“来者何人!”一个凉州参将拦在门道正中,手搭在刀柄上,仰着脑袋发问。
马车里没人回应,外围的黑风军目视前方,视若无人。
参将火气上涌,一把抽出腰间大刀,在马车前晃了晃,横加阻拦。
马车里外还是一片死寂,没人理他,就当他不存在一般。
参将咂了咂嘴,把刀收回鞘里,冷着脸转过身:“跟我来!军师等着你们。”
他调转马头走在前面。
周围持枪列阵的凉州叛军让开一条道,放马车通行。
到达魏国公府时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节度使府门皆被森严,四周街巷皆无任何光亮,空旷寂静。
马车停稳,车帘撩开,冯闰年下车。
抬眼望去,台阶上站着一个年轻人,正是韩章。
韩章眼底闪过意外,不过很快平复:“没想到是冯先生到访,倒是出乎我的预料。”
“韩先生只见过一面,竟对我记得如此清楚,冯闰年在此有礼。”冯闰年理了理衣袖。
韩章回礼,笑道:“还请入内一叙,魏国公已经等候多时了。”
冯闰年眉头微动。
让一个魏国公这个阶下囚参与,看来是不准备放过魏国公了啊。
步入正堂,屋内烛火通明。
裴荣端坐在主位上,面无表情。看着韩章领着一个生面孔进来,他也没什么言语,只是冷眼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