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聊几句。”文德公指了指他碗里的粥,“这粥味道如何?”
老者低头看了一眼碗,又抬头看看文德公,似乎在判断他什么意思。
“还行。”老者声音很小,“有肉。”
“老先生您住哪里的?”
老者嘴角动了动,停了筷子。
“没住处了。原先住城东柳树巷,被叛军一把火烧了,啥都没了。”
“家里人呢?”
老者端碗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儿子死了!女儿也死了!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。
“就剩我跟老伴。她腿摔断了,走不动,在一个塌了半边的屋子里躺着,我打了粥端回去给她。”
文德公没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老者又扒了两口粥,忽然抬头看着文德公:“你也是来领粥的?去排队吧,他们似乎不打人,但也别出声啊。”
文德公摇了摇头,站起身,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人群里有个小女孩蹲在地上,头发乱糟糟的打着结,脸上的脏污看不清原本模样。
她大概七八岁,手里抱着一个空碗,两只眼睛盯着前面的队伍看。
文德公蹲下来,冲她笑了笑。
“丫头,你爹娘呢?”
小女孩往后缩了一下,没说话。
文德公又问: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小女孩点了点头,嘴唇动了动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娘让我来打粥。”
“你娘在哪?”
“在家里。”
“你爹呢?”
小女孩不说话了,低下头。
文德公伸出手,想摸摸她的脑袋。
“你谁啊?”
一个年轻男人从后面快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冲文德公说。他挡在小女孩前面,警惕地看着文德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