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轻公子今日被吓了一整天,但太子这番话还是打动了他。
他赶忙起身,朝太子还了一礼。
不过太子并没有看向他,而是朝彭桓使了个眼神。
彭桓也早有准备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,朝太子深深一拜,使劲憋出两滴泪来。
“太子之言,让臣彭桓羞愧难当!却又六神无主,惶恐不安!”
他又拜了一下,声音拔高,嘶吼道:“臣恳请太子即位为帝!臣誓死相随,剿灭叛军,还帝于都!”
称帝!
这两字一出,堂中气氛瞬间凝重。
陆沉身后的元福一直低着头没吭声,听到这话,嘴角扯了一下。
皇帝还没死呢,就要急着登基新君。这大虞,离灭亡不远了。
安乐王张着嘴,他今天受的刺激也够多了,反倒没前几次那么震惊。
陆沉挑了下眉毛,微微转头看了一眼侯忠。
苍南侯坐在那儿,面色平静,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。
陆沉此时心里了然,原来拉拢自己就是为了这出戏。
太子要称帝,需要在座之人支持,人越多越好,声势越大越好。这比自己找文德公骂精彩多了。
他默不作声,往椅背上一靠,一脸散漫模样。
一旁的齐云也一脸淡定,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?皇帝谁爱当谁当,反正有陆大哥在,都活不到最后。
对面的文德公一掌拍在案上,冰冷的眼神看向太子。
“哼!李承!”
文德公的声音沙哑,方才骂了太久,嗓子已经不行了,但仍旧吐字清晰有力。
“你哪是太子?你分明就与那叛贼文祁无异!”
太子站在门口,冷冷地看着文德公,那眼神如看死人无异。
文德公喘了两口气,继续骂:“圣人仍在御座之上,未曾驾崩,也未逊位,更未失德于天下!
你今日所图之事,非继统,乃是篡位!非顺天应人,乃悖逆人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