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陆沉跟昨天那个马车里高傲的人,简直判若两人,他们甚至怀疑这是个替身。
太子冷笑一声:“陆大人莫不是忘记昨日之事?”
陆沉装起傻来,拍着大腿喊冤:“唉!太子莫怪。
昨日我车上睡得晕晕乎乎,下意识就应了一句。
这还是到了别院,手下人提醒,才知自己犯了大错,还请太子恕罪啊!”
这借口鬼都不信,但侯忠不想在废话上浪费时间,开口道:“太子宽厚待人,陆大人请放心,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。”
太子收回视线,不再说话。三人落座,护卫们则退出堂中,在前院站着等待。
陆沉往椅子上一靠,腿往前一伸:“不知太子召我前来有何要事啊?”
太子看向苍南侯,侯忠不答反问:“不知陆大人,如何看待这天下大势?”
陆沉摆摆手,一脸不耐烦:“我管他什么天下大势小势的,跟我毫无关系!”
侯忠皱了皱眉。他只能自己继续说道:“陆大人,江州乃是四战之地,你自然是明白的。
北面隔江直面叛军十万铁骑,西面......圣人尽管封你节度使,但不过权宜之计,难容下你!”
侯忠停了两息,看着陆沉。陆沉收起了笑容,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。
“而南面齐节度使你恐怕不甚了解,但如今,陆大人你面对最大之敌便是这齐衡!”
“嗯?”
陆沉配合地发出疑惑的鼻音。
他心里清楚这侯爷是想挑拨自己和齐大人之间的关系,这时候得演下去。
“哼!我在江州如此之久了,他齐衡屁都不敢放一个,我还怕他?”
侯忠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陆大人可知,齐大人手中掌控着大虞最精锐的边军,悍勇无畏。恕我直言,你之兵马恐怕难以抵挡!”
“精锐?我怎么没见着。我还说我兵马堪比神策军呢,大话谁还不会说?”
陆沉拿起桌上的茶壶,连杯子都不用,直接对着壶嘴灌水。
茶水是刚沏好的。陆沉被烫了一下,“噗”的一口,将茶水全部吐了出来。
水花溅在地面上,差点飞到太子鞋面上。
太子厌恶地往后挪了挪身子,心里暗骂陆沉粗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