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堂之中已经屏退众人,只剩太子李承与苍南侯。
太子一屁股坐下,一只手排在一旁桌上,脸色阴沉。
“这陆沉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。一伙山贼,以为败了郑三震,占了江州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?”
侯忠不急不慢落座,沉声道:“正因是一群山贼,才更好掌控。他要的无非是钱粮美人,而我们多的是。”
太子不甘心,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这种不听话的人不如直接除掉。舅舅,靠钱财可填不满这些贱民的贪婪之心。”
“太子殿下勿急,只是暂时稳住他罢了,不足为虑。”
苍南侯毫不在意这群山贼,而是提醒太子道: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集中精力施压齐衡。至少不能让他坏了大局。”
“那就先留那姓陆的一命。”太子往椅背上一靠,“后面再灭了他,总觉此人的声音我听着就很不爽。”
话音未落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士兵跑进来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信。
“太子殿下,侯爷!苏州急信!”
侯忠招了招手,示意士兵将信递到他面前,随即挥手让其退下。
侯忠拆开信封,目光扫过信上的内容。
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太子看见了他脸上那一瞬的变化,竟然少有的出现了错愕的表情。
“舅舅,怎么了?”太子坐直身子。
侯忠没说话,将信递了过去。
太子接过来看完,难以置信的看向苍南侯。
“郑三震叛乱失败自尽……逆贼陈路囚圣人,杀韩霖,挟萧家之女……最后还伏杀两万神策军?”
太子把信反复看了几遍,当中任何一件事单独拎出来,都是死罪。
而且每一件都很难办到,可偏偏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陈路全部做下之后,还从神策军手中逃脱了?
太子沉默了一阵,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,他略带欣赏道:“此等人才,若能为我所用……”
侯忠打断了他:“恐怕没有这么简单。”
他站起身,走了两步。
“陈路打着文德公弟子之名行事,这是要把做下之事嫁祸到你我头上。”
太子反应过来,猛一拍桌案。
“此子嫁祸给我?他是何意图?”
他一脸玩味的看向侯忠,幸灾乐祸道:“舅舅,他手中可是有玉华佩,文德公还给我们提过屯田策,不会他真是文德公弟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