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摘下头盔,露出沾满泥垢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,但那精气神,哪还有半分流民模样。
“陈……大人!”赵幼虎抱拳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整个大殿内外,“赵虎在此,听你号令!”
卫阿恭也跟着吼道:“卫恭听令!”
话音刚落。
行宫内外,那一万黑甲屯田兵,齐刷刷拔出腰间长刀。动作整齐划一,刀身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,如同惊涛骇浪。
万刃寒光,在渐暗的天色里亮得刺眼。
殿内,圣人猛地从御座上站起来。
众大臣齐齐退了一步。有人撞翻了身后的烛台,蜡油泼了一地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
庆王伸出手指,指着赵幼虎,卫阿恭,最后指向陆沉,“赵虎!卫恭!你们!这这这……”
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。这群屯田兵是他从流民中挑选、交给府军老兵操练的,没人察觉他们有什么异动啊。
操练不过短短几日,怎么就全听陈路的了?怎么可能!
除非……除非从一开始,这就全是陈路的人?!
从陈路献上屯田策,到他奉命编练新军,到兵甲战马运入大营,再到今日这两万人随他上山拱卫行宫……
每一步,都在他的算计之中。
他庆王李亨,原来到现在也还只是蒙在鼓里的蠢货!
他腿一软,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面如死灰。
陆沉不再看他。
“走吧。”陆沉对身后众人道,“在殿外站了这么久,也该进殿觐见了。”
他迈步走向殿门,赵幼虎和卫阿恭让到两侧,随即跟上他的脚步。
身后黑风军紧随其后,涌入大殿之内,兵刃对准了站在殿中圣人和朝中大臣们。
徐青青收剑入鞘,身后红缨师弟拖着还继续晕着的李延福跟上。
两名白马义从押着萧定远,萧婉儿和萧灵儿也被人“挟持”着跟在后面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,跨过殿前台阶,直入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