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长安等新兵也参与了这面倒的屠杀,他们虽是初上战阵,但在沅安寨就见过血,此时除了脸色有些发白,倒也镇定。
他翻身下马,跑到梦娘跟前,挠了挠头:“梦娘姐!你没事吧?”
梦娘借着力道站稳,看着这群当初还需要陆沉护着的少年,轻笑道:“原来是长安啊,没想到今日竟被你们救了。”
周长安咧嘴一笑,牵过马来,把手里的缰绳递过去。
“当初陆大哥和梦娘姐救了我们,这都是我们该做的。姐,快上马!”
梦娘也不多言,翻身上马。
片刻后,数百红昭教弟子骑上战马,混在三千宣武军中。
调转方向,浩浩荡荡地朝着洪州地界绝尘而去。
……
洪州节度使府,书房内死寂一片。
齐衡捏着一封从涯水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,连带着下巴的胡须都在哆嗦。
数日前袁霸醒来之时,便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,好不容易挣脱开,这祖宗早带着三千精骑跑没影了,于是他只得赶紧给节度使府送信。
“逆子……这混账逆子!”
齐衡气得眼前发黑,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笔墨飞溅。
“三千人马!私调三千兵马离开涯水关!他这是要做什么!这次老子若是不打断他的狗腿,老子就跟他姓!”
站在一旁的兵马使袁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。
心说大人您这誓发的,莫不是气糊涂了,不过这话他万万不敢说出口。
“大人息怒。”
袁重硬着头皮劝解:“大人,方才江州那边,陆沉的人派人快马送来了一封书信。”
齐衡动作一顿,冷冷地伸出手。
袁重赶紧将那封信双手递上。
齐衡一把扯开信封,看了一遍。
信中言辞却极为客气,大意是黑风军家眷在越州遭难,千钧一发只得求助于齐公子,此事实乃事出紧急的无奈之举,牵连了洪州,陆沉深感抱歉,望齐大人海涵,日后必有重谢。
看完这封信,齐衡怒气逐渐平复下来。
他长将信纸拍在桌上,闭上眼睛冷笑一声。
“好一个事出紧急。好一个无奈之举。”
这信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卡在齐云动兵之后送到,陆沉这是把一切都给他算计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