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平语气变得复杂:“那时候恭州节度使横征暴敛,逼得百姓卖儿卖女。
我和唐爷正好志同道合,都觉自己有几分侠义。一合计,趁夜摸进府衙,把那狗官给宰了,还开仓放粮,把搜刮来的金银散给了穷苦百姓。”
他抓起泥壶,猛灌了一大口。
“那时候我们天真,以为杀了一个贪官,老百姓就能安生。
结果呢?
朝廷派来的都无作为!
我和唐爷也就在这时生了嫌隙,他觉得,天下乌鸦一般黑,干脆拉起队伍占山为王,跟官府干到底。”
马平重重砸下酒壶,木板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可我却不想杀了,占山为王,打来打去,苦的是谁?
还不是底下的兄弟和那些被裹挟的百姓!官府调兵围剿,死的是人。
去抢粮抢钱,害的也是人。我早过够了刀头舔血的日子,不愿徒增杀孽!”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冯闰年看着眼前这粗犷汉子,见其如此倒是可以利用来对付唐爷。
他眼中多了几分欣赏,这马平倒是可以收服为己用。
“前几日,唐爷非要杀那个姓赵的将军。我得了信赶过去,终究是晚了一步。
唐爷杀红了眼,我好说歹说,这才硬生生拦下他,保住了旁边那两个人,让他们回城去。”
冯闰年听到这里,暗自点头。
这就跟陈路和贺守成带回来的消息对上了,红巾匪内部相争,马平力主谈和安稳,这才有了他们拿下红巾匪的时机。
“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,马首领有何打算?”冯闰年身子前倾。
马平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。
“我帮你们成事,但有三个条件。若是答应,我就配合你们拿下唐爷。若是不行,今日就当没见过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其一。”
马平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我要你们保证,我若说服或者生擒了唐爷,让他归降,你们既往不咎,留他一条性命。”
这要求倒让冯闰年有些犯难。
赵勇可是郑大人的心腹爱将,这笔血债怎么可能轻易抹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