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分开,诸葛无名信步走到阵前。徐青青收剑入鞘,站定在他身侧。
铁牛也跟在身后,拖着一个人走到近前。
此人正是郑昀,他在黑风军杀入之时醒来,眼睁睁看着城门易手,知道自己这回是指望不上了。
绝望之下,他索性也不装了,一路剧烈挣扎,发出咒骂声,嘴里便被铁牛塞入一块布,只能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无能狂怒。
唐小鱼嫌弃地往旁边躲了两步,捂着鼻子问诸葛无名。
“怎么办?直接一把火烧了这节度使府?”
此言一出,隔着厚重的木门,里头的府兵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。
周傀和马元昌在兵卒包围之中挤在前院里。
四周火把通明,照出的却是一张张惨白如纸、被外头那些“鬼兵”彻底吓破了胆。
诸葛无名笑着压了压手,制止了唐小鱼的暴力提议。
他走上前,隔着门板,声音洪亮地喊道:
“周傀兄!太平县清水河旁隔岸一别,你别来无恙否?”
门内的周傀浑身一震。
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日在清水河畔,他领兵去接应被火攻烧得全军覆没的赵勇时,隔着滚滚河水看到的那道年轻文士的身影。
如今,这扇朱漆大门,就如同那一道河水,境遇如此相似,同样映照着他狼狈身影。
只是这次,似乎逃不掉了。
周傀咬了咬牙,冷声喝道:“你是何人?”
“在下不过黑风军军师,诸葛无名!”门外的声音温和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。
“周兄,当日清水河畔一见甚是匆忙,未能领教周兄高见,我心中甚是遗憾。
今日大局已定,不如你大开府门,我们烹茶论道,畅谈一番如何?”
周傀怒骂出声:“少来假惺惺!我与你等贼徒无话可说!这节度使府城墙高固,我等必然死战到底,想要我的项上人头,拿命来填!”
院子里的马元昌冷汗顺着下巴滴落,握刀的手微微颤抖,但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,只能沉默的听着。
整个前院死一般寂静,只有士卒们粗重的喘息声。
府门外,诸葛无名没有立刻下令。他沉默了几息,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周兄!你这又是何苦?”
这声叹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当初清水河兵败,非你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