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你在必然能看出了我军的诱敌之计,极力劝阻。是那赵勇刚愎自用、贪功冒进,才葬送了三千步卒。”
诸葛无名的话语如同一把刀,一点点剖开周傀心底的郁闷。
“你就因失利,被郑三震隔绝在决策之外。反倒是那闯下大祸的莽夫赵勇,仅受了些不痛不痒的责罚,如今依旧是郑三震的帐下心腹,随同大军出征!”
“而你,却被留在这防备空虚的江州城,不仅要提防我们这些‘山贼’的暗算,还只能辅佐郑昀这种废物混账公子!”
“周兄,我且问你,这值吗?!”
门内的周傀听得此话,双拳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马元昌小心翼翼地瞥向周傀。
只见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幕僚大人,此时面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内心正在经历极大的挣扎。
“若是当日赵勇听你一言,没有贪功冒进,也许我们黑风军早就被困死在太平县了,何来今日兵临江州?”
诸葛无名继续劝说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。
“周兄之才,本该经世致用。你却识人不明将满腔才智,卖给这等不信你之人,难道还要为他殉葬不成?”
周傀心神剧烈松动,眼眶泛红,却还是仍然咬牙硬撑。
“休要用这等离间之言!你们这群山贼孤军深入,就算侥幸破了州府,等节度使大人五万大军回援,你们照样要被挫骨扬灰!
我周某人不过早你们一步上路罢了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门外突然爆发出诸葛无名一阵抚掌大笑。
“周兄啊周兄,事到如今,你还看不透吗?”
笑声收敛,诸葛无名的声音变得冷厉如刀。
“五万府军?那不过是在出征前!这几日在参苍县城下,郑三震撼我军坚城,折损早已超过两万之数!”
周傀一时语塞。前线的战事战报,他每日都有过目。
“你以为他们回援便能夺下州城?我军今日拿下了州府,切断了他们所有的辎重补给。
他们因为狂妄,只携半月粮草用度,如今已经过半,不出五日,前线大军必然断粮!
到时候,军心大乱,不战自溃!何来力气灭我黑风军?”
周傀已然看清事实,谁曾想,他们竟然能在绝境中,硬生生走出一条生路!
绑走公子,盗取令牌,奇兵绕后,还有固守一县“久攻不下”作为拖延……
每一步,每一个环节,都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。
这黑风寨只要算错一步,这支奇兵就不可能破入江州城。这神鬼莫测的算计,真的是一群山贼能做出来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