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一帮无恶不作的贼寇,江州百姓早闻风而逃了,哪还能在我们治下跟我们一起抗击官府?”
田粟点了点头,苦笑道:“对于你们黑风军的做派,我在州府倒是偶尔有所耳闻。
不过那些大人们嘴里的只言片语,多半是些抹黑的片面之词,做不得数。”
陆沉拍了拍田粟的肩膀,见这位失去女儿的大叔有些丧气,怕他想不过。
“田叔,郑昀的命我一定给你取来!
大仇要报,但我也希望你能往前看,别一辈子把自己困住。”
田粟沉默着,眼眶又开始泛红。
陆沉见气氛太沉重,压低声音凑了过去。
“哎,田叔,你你是不是……真不行啊?”
田粟正伤感着,冷不丁听到这一句,脑子直接宕机了。
“我、我、我……什么不行?我怎么就不行了!你你你这人,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!”
田粟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急得直结巴。
“哈哈哈!”
陆沉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,拍着大腿道,“不开玩笑了。
要是行,赶紧回去跟我婶子再努努力。日子总得过不是?”
田粟一阵气结,但被这混小子一通胡扯,心里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石头,竟莫名其妙松动了几分。
他看着陆沉哼着小调背着手走回去又躺了下去。
如此散漫不着调之人,实在无法将这人和那个搅弄江州的山贼头子联系到一块儿。
陆沉不再理会田粟,抬头望向天空,皱了皱眉。
这几日江州的地界上极其闷热,厚重的乌云像填满了墨汁,层层叠叠地压在城头上。
时不时有几道闪电惊雷响起,可雨却一直没见踪影。
直到傍晚,整个天也还是一副散不开的阴郁,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参苍县东城门外,今日来往行人商贩有些格外稀少。
守门的士兵靠在城门口上,被这闷热的天气搞得直打瞌睡。
就盼着等下关了城门,换了人来值守,自己好去消遣消遣。
“看那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