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汉连鞋都跑掉了一只,光着脚往村里窜,边跑边喊。
村口的几户人家门板啪啪关上,有个妇人抱着孩子从篱笆缝里往外瞅,脸都白了。
陆沉叹了口气。
也不怪他们,沅安县的百姓被官兵祸害惯了,看见这些南诏更是第一反应就是躲。
“沙蛮儿,让你的人都退到村外,别往里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吓着人了。”
沙蛮儿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兵,又看了看缩在门后面的村民,挠了挠头。
“我们有那么吓人吗?”
沙蛮儿低头看了看,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,换了个他自认为和善的表情。
那表情配上他两米出头的身板和满手臂的刺青,效果适得其反。屋里的大人直接把孩子的眼睛捂住了。
陆沉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梦娘,自己一个人往村里走。
“大家别怕别怕,我们是路过的,路过的!”
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,没人应。
村里安静得跟死了一样,连狗都不叫了。
安静了几息。
一扇门吱呀开了条缝,一个大娘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你你是陈……陈小子?”
“对大娘,是我!”陆沉赶紧迎上去。
大娘把门推开,颤巍巍走出来,眯着眼上下打量他。
“还真是你这小子!瘦了,黑了。”
“就大娘你还认出我来了啊。”
“我又不瞎,陈小子你可是救了我们村,让那个姓温的得到报应的恩人呐。”
大娘朝村口方向看了看,皱起眉头。
“外头那些黑不溜秋的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