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更应该跟我走了啊!”
“不能走。”沙泽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只有我留下,齐家才不会水淹大沼泽。百万南诏百姓的命,比我一条命值钱。”
沙蛮儿在旁边急了:“阿父!”
“蛮儿,你走。回去告诉各部落首领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陆沉看着这父子俩,脑子里飞速组织着跟袁重商量好的说辞。
“沙首领。”
他往前挪了两步,压低声音。
“原来我还不知你是南诏之主,现在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,可以避免决堤之危。”
沙泽抬眼看他。
“我许家在洪州也是有些势力的,苦于斗不过这丧心病狂的齐家。
现在有你十万大军在外,我们完全可以里应外合,拿下涯水关。关隘在手,自然就解了危机。”
沙泽的呼吸急促了几分:“此话当真?”
“自然。我可以跟家里商定,等你回去整顿兵马。”
沙泽盯着陆沉的脸看了好一阵,老头的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好!”他一拍大腿站起来,“那我们一起出去!”
齐霄蹲在角落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沉信口开河。
苦齐家久矣,里应外合拿下涯水关。
好啊,我齐家就是给你陆沉背黑锅的。
子时。
牢房外传来两声闷响,是人倒地的声音。
三个黑影从甬道尽头窜了进来,身法极快。领头的是梦娘,一身夜行衣,手里提着剑。第二个是齐云,腰间别着一把剑,脸上抹了锅灰。
第三个......
陆沉看清那张脸的时候,吓了一跳。
侯云舒。
这位侯公子也穿了身黑衣,头发束得利落,腰间挂着那把坠流苏的窄剑。
梦娘三两下撬开牢门锁,低声道:“公子,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