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云舒答得不紧不慢:“云舒毕竟是待嫁之人,抛头露面不太好。”
范闻叹了口气,点点头。
“也是。若不是陪我这把老骨头走一趟,你也不会跟过来。”
他转头看齐衡,笑意收了,“小衡,齐霄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?非要等到我咽气那天?”
齐衡后背又是一层汗。这话绕不过去了。
“快了快了!我已修书一封,快马送往涯水关了,想必七日他便能回来!”
范闻扬了扬手,“那便七日。正好是云舒生辰,就当家宴了。到时候让齐霄见一见,合不合适再说。”
齐衡欲言又止。
这事他夹在中间最是为难。
苍南侯那边催得紧,联姻之事他真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。
文德公要先看人品,齐霄那头呢,他知大儿子的心思。
涯水关守了五六年了,信倒是照常寄,但关于成亲的事,五年前那件事还耿耿于怀......
齐衡暗暗叹了口气。老师的情面不能不给。七天就七天。
侯云舒的表情自始至终没变过。
齐衡和范闻商量她的终身大事,她就站在旁边,跟在说别人家的终身大事一样。
不过,这几日唯一和侯云舒说得上话的,便是齐云的生母刘氏了。
刘氏倒是把侯云舒照顾得无微不至,每日都来看看她。
刘氏提着食盒亲自送到客院,今日是桂花糕,明日是红枣酥。
侯云舒第一次见到食盒里的花瓣,愣了一下。
“伯母,这些花……”
“啊,莲子羹热气大,底下垫些干桂花,端过来还带着香气。”
刘氏笑盈盈地把碗端出来摆在桌上,说道:“你在齐府什么都别客气,缺什么跟我说。”
侯云舒从小生母便不在了,在家里不曾被这样对待过。
苍南侯府规矩大,她从小由老嬷嬷带大。
唯一的温暖来自外祖父文德公,每年去外祖父小住的那段时间,是她为数不多松快的日子。
刘氏不一样,这个女人说话大大咧咧的,嗓门不小,笑起来毫无世家主母的矜持,偏偏让人觉得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