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湖县的五百县兵在行军途中遭到芦湖水匪拦截,石山县县衙被红巾贼控制,县兵根本没有出发。赵将军两翼的策应,一个都没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三路合围变成了赵将军孤军深入,黑风寨那边显然提前得到了消息,提前布置了火攻之计。
并且这三伙贼联合起来,芦湖水匪和石山红巾贼同时动手,时机配合得精准,大人,这不是几百个山贼能做到的事。”
郑三震的手中刀从赵勇脖子上挪开。
周傀跪在地上向郑三震挪了一下身子,趁机想自己辩解。
“大人,末将沿途观察,那支白马骑兵绝非寻常匪类。
他们装备精良,骑术娴熟,阵型有章法。而且他们在河岸设伏时使用了一种我等没见过的弓弩,我观察那弓弩可一弩多发,不是山贼能造出的东西。”
郑三震坐回椅子上,指节敲着扶手。
“大人,属下以为,此战失利不尽在赵将军之罪,虽确实轻敌了。”冯闰年替地上跪着的赵勇辩解道。
赵勇又磕了一下头。
“但更关键的是,我们低估了对手。太平县、芦湖县、石山县,三处匪患同时发难,这背后若没有人勾连,属下无论如何不信。”
郑三震的手指停了。
“你是说齐衡?”
“除了齐家,谁能给一伙山贼提供精良骑兵和弓弩?
齐家二公子此前就在太平县,不排除齐衡私底下做了更隐秘的布局。”
郑三震沉默了许久。
堂中安静得能听见赵勇铠甲上水草滴落的声音。
“赵勇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起来。”
赵勇爬起来,膝盖几乎站不稳。
“死罪免了,罚俸一年官降三级。
你好好配合我儿郑昀留守江州府,把那些世家给我盯死。若再出差池定斩不饶!”
“末将绝不辱命!”
赵勇擦了把脸上的汗和血,退到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郑三震站起来走到简图前,看着江州南面三个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