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自家老爷,上回骂完当天夜里翻来覆去到三更天。
又过了几日。
袁重没回来,齐云更没回来,倒是一封信先到了。
齐衡拆信的时候手都在抖。这几日虽嘴上骂得凶,半夜爬起来站在院子里数星星的次数,刘氏数得清清楚楚。
信是袁重亲笔。
齐衡看了第一段,眉头拧了起来。
看到中段,翻页的手慢了下来。
看完最后一行,他把信纸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。
刘氏在旁边等了半天,终于憋不住了。
“老爷,可有说云儿消息?出了什么变故?”
齐衡没直接回答,拿起信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袁重说需要再待些时日,他说这黑风军不简单。”
刘氏松了口气:“只要云儿没事就好。”
“赵家居然还有血脉在世。”齐衡忽然冒了一句。
刘氏一愣:“哪个赵家?”
“赵甲武的赵。”
这三个字落地,刘氏的表情变了。
赵甲武,大虞已故的四柱国之一,满门被诛。
当年那桩案子牵连极广,朝堂上下噤若寒蝉。
齐衡与赵甲武曾同朝共事,虽非至交,但也有数面之缘。
“赵家不是……”
“袁重信上说,赵家还有一根独苗在黑风军中。
此子枪法得了其父真传,年纪轻轻却已有其父之姿。
手下还有白马义从,是当年赵家旧部遗存。”
齐衡拿起茶杯啜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。
信上还写了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