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就往门外匆匆而去,没有来时的从容,匆匆忙忙出城而去。
人刚消失在衙门口,萧婉儿从堂后屏风侧缓步转出。
诸葛无名起身,将桌上的册子拂开,语气中透出几分叹服:“昨日我还在发愁如何能从铁矿这块肥肉上分一杯羹。
谁曾想,主公反手就给这周管事布了个迷阵。
你看看,人家周管事的自己已经帮我们编好了应对三大世家的说辞。
这次他回去报信,江州那几位大人只能捏着鼻子强行认下。”
萧婉儿坐下,关于昨夜隔壁包厢那一出阴差阳错的戏码,她早就与诸葛无名通了气,才有今日的气定神闲。
“借齐家的虎皮做大旗,招数固然管用。
只是这黑龙涧铁矿的消息瞒不了太久,一旦新铁在市面上出现,就会被各方探知。
江州节度使得知消息也许不会对三大世家如何,但对于黑风军那他不会手软的,哪能任由着外人把筷子伸进自家锅里。”
诸葛无名不以为意地整了整长袖,眼神里看不到忧虑。
“无妨。我们看不透这棋盘,我们只需相信主公便是。”
此时的悦来阁二楼。
“我相信你个鬼哟!”
“老宋,你!”陆沉一巴掌拍在方桌上,指着对面还腆着脸笑得宋平生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我昨日前脚千叮咛万嘱咐,铁矿的事关系重大,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!
你后脚就跑县衙去扯着嗓子到处说?老宋,你这破嘴是漏风的筛子做的?”
宋平生被喷了满脸,非但没怯懦,反而露出个“少寨主我完全懂你”的猥琐表情。
“少寨主这是在考校我老宋!不过这次,我已经彻底参透您这局大棋了!”
陆沉双手抓着头发,脑仁突突直跳。
你懂啥了你就懂?脑补是病,得用猛药治!
强压下打人的冲动,陆沉咬牙问道:“什么棋?”
“自然是利用铁矿,在江州府招安一事上分一杯羹!”
“招安?”陆沉眼前一亮,这可是好事啊,至少太平县可以太平了。
“对啊,诸葛先生没跟你说吗?江州府别驾大人的心腹周管事来招安咱们。”
“那个姓周的管事人呢?”
“跑了啊。”老宋两手一摊,理直气壮,甚至有点邀功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