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午时。
东街正中央搭了个台子,台子很简单,但能让台下之人都能看得清楚。
台下站了不到三百号人。全城两万户,真正敢站在台前的人少之又少。
没来的在巷口探头的,也有门缝里偷瞧的,二楼窗户推开一条小缝趴在窗台上的。
但就是不敢往前站。
道理很简单,白送的米,谁知是不是真的?
陆沉站在台上,扫了一圈底下的人,大多都是雇佣来修城墙筑工事的熟面孔。
后面零零散散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背着手,东张西望是为数不多冲着那斗米来的。
他正琢磨怎么开场,宋平生已经扯着嗓子喊上了。
“太平县父老乡亲!今日少寨主,啊不,陆县令……”
“叫陆沉就行。”陆沉打断他。
老宋一噎,调整了口径:“陆沉陆大人今日当众立约,定下三条规矩……”
底下没什么反应,百姓大多已经听得麻木了。
陆沉看了看台侧摆着的粮袋,又看了看台下那些避着眼神的脸。
告示萧婉儿昨晚已经拟好了,三条规矩写得清清楚楚,贴在了台子后面的墙上。
但这不够。
纸上写的东西,王守业当县令那会儿也没少写。
爱民如子,秋毫无犯,有屁用,该贪贪,该抢抢。
百姓见了太多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的官老爷,多一个少一个能有什么分别?
陆沉蹲下身,从台子边上拽过来一根碗口粗的木桩。这根桩子原本是修城墙用的,陆沉让铁牛扛过来。
陆沉搬了下有点重,回头喊铁牛。
“铁牛,搭把手!”
铁牛上来一只手提起木桩,按照陆沉的指示,往台子正中间一竖。
陆沉见已经立好木桩,转身冲着台下喊了一嗓子。
“各位,想必都已经认识我陆沉了,我现在需要一人帮一个忙!
谁能把这根木桩从东街这头扛到西街那头,赏银十两!”